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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 马佐夫洛维奇
在我前往夏威夷途中飞机上碰到的一位友人。
过年时分的阿拉斯加航空拥挤不堪,加上抱着佛脚买的机票,必定是“需要一直坐在最后靠近厕所的几排”的命。
刚看到亚历山大时,印象最深的是他有一头好看的金发,那种欧洲人特有的布朗德,散乱,但好看。想必是在赶来机场的途中被纽华克的大风吹散所致。坐毕,才发现这个金头发少年一身矫健,板裤加连帽衣,掩藏不住的“应该是个业余冲浪好手”的身材。
可惜旅途疲劳,冲散一切想要交流或者保持思维活跃的可能,一路昏昏欲睡,直至飞过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个太平洋。
第二轮送水服务时,我醒着,亚历山大也是。他要了杯咖啡,用了毕恭毕敬的感谢句式,和一口说不上哪儿来的accent。
我问他,你知道飞机几点到麽。
他把咖啡放一边,弯腰掏出行程,看着上面的arrival time:几点到,几点到呢。 却没有个答案。我琢磨了会儿,告诉他,西雅图时间下午2点到,不用担心,我们都有足够时间转机。
然后我就问他,你好,你是哪儿人呢?
他说,我来自俄罗斯,来自那里的一个小城市。
我们聊到飞机降落在西雅图机场。
其实并没有实质性谈很多,因为亚历山大还在学习英语。
关于和亚历山大的谈话,有几点是他能用尚不完整的语句却把意思完整地表达给我的:
他说他的家乡是个小城市,没有像莫斯科那么繁华,但是他感觉最温暖的地方。
他说他讨厌纽约,即便这是他第一次参观这个城市。走在纽约的街上让他感到不安,因为路人个个都行色匆匆。
他说他是夏威夷大学的物理系一年级研究生。他也曾想要去大城市,想要去麻省理工,可是没去成。他并不感到后悔:年轻人就该在像火奴鲁鲁这样充满活力的地方呆着,一天的学习完了还能出门冲浪,不是么?
他说一个人出门在外也会感到寂寞,他试着通过facebook找过岛上的其他俄国(女)人,但结果令他很灰心:他想要约出来的女生不愿意见他。
他说西雅图很美,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就觉得很美。他打开他的smartphone拍照,当时机上广播里刚放完请关闭一切电子设备的提示。
停当,我提着行李转过头跟他说,我们facebook上见。他招手并笑:或者你在honolulu就可以来找我。
在西雅图的机场我搜索他写给我的名字,他说过该是独一无二的名字。无果。
离开waikiki的前一天,K用yelp找到的Ono Hawaiian Food Restaurant门口,长长的队伍,和疲劳的我们。
十米开外走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好看的金头发在傍晚的微风中起伏。少年抬头四处张望,并未看到坐在门口等着开饭的我们。
我回头和R说,Holy crap, that was the guy i told you who i met on the flight! He's from Russian, and believe me, he's a Physics graduate from 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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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27
谷的时间
那么深,那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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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5
Static and Silence - [无由]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我只是想要一个痛快的无疾而终而已,沉默并不痛快。
有时我想,我们是多么的奇妙。我喜欢你,有一点点,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我像Patti一样,和你偶遇在Scribner,共同喜欢一条吉普赛人的石头项链。你叫什么并不重要。
可有时我也想,这有些可怕。Making contact gets harder, as the silence grows longer. 我知道你在那里,我却看不到,够不着。我们像荒野里分隔开的两块石头,任凭青苔疯长。
我把你通通删除,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你。免了疫却总是又被感染。严重时,我会在埋一堆你吹出来的粉红色泡泡里想象那粉红色的未来,像我整天想象博物馆里康定斯基原画的巨大和精美一般用尽心思。
可到头来当那一个个那么小的嵌着油画的镜框呈现在我眼前时,我告诉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康定斯基。
嘎然而止,也是乐章表现方式的一种。
Being vaguely sanguine,
is what I'm all ab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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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挺庆幸自己的,那些潜了许久水的灵魂儿们,总会挑个我方便的日子来活动一场。
叨念许久说,ivy怎就不开演唱会呢,怎就不开呢?!手头的碟都拂了层灰要送人了,也不见那几个最初在Guest room里哼唱法式小调惊艳到我的纽约客们的一点动静。于是只好对人感叹说:碟给你吧,哦,不过真希望他们回来纽约演出啊~
其实那张Guest room是我在大自鸣钟买过的,不是最满意的,就是第二满意的碟 [可见是很有意义的,没有意义的东西能送人麽[斜眼]...]。
一个对着SAS发愣的下午,得知他们出新大碟了,出新碟不算,还要在纽约演出,要演出不算,票价还只有二十几。
那种感觉,你懂的。
晚饭在chinatown路遇凤姐后迅速解决,直奔主题,Kat同学号称要进修美国摇滚文化,我说大姐你算找对人了,这就跟我走吧,算我请你 [看在凤姐的面子上]。
Gramercy是个不大不小的室内剧场,有空地,也有看戏时端坐的椅子。印象颇深的是剧场走廊一侧挂有一面跟跳舞房用差不多大小的镶着金边的镜子,还有就是极为干净和亮堂的洗手间。
一声bonswa,Tahiti 80先出场。法国小帅哥稚气不在,多出一份成熟,于是人群中看了站在第二排的姐一眼,姐便凌乱了 [这里省略1000字]:是谁说的法国人也爱黑发妞?
Tahiti 80是indie里典型的泡泡糖音乐,有很强的节奏感,配合主唱咿呀咿呀法式小情歌格调的假声,营造出一种轻快甜美的礼拜六约会氛围:有没有想到穿迷你裙的Dior小姐手握一大束粉红气球缓缓上升的情景?
人群沸腾由Easy开始。据Xavier说是一首新歌,没想到他们虽然成员大都变动了,但从00年开始到现在仍能保持每隔2、3年出一张大碟,水准不变,这对90后的独立乐队来说还真挺难得的。想到fb上从前的各路indie人士时过境迁到不是现在在做sales的,就在家带小孩的。事实证明,这是一首足以打入各大chart榜首的金曲。挤在Kat前的大山叔叔穿着西装和皮鞋在那里闭着眼惬意地摇头晃脑,形成一团巨大的灰色电子云,于是让Kat看到帅哥主唱变得更为困难:因为本来,大山叔叔就长得像大山麽。
帅哥从吉他玩转到大红色雅马哈键盘时,各种摆弄,姐这回便是彻底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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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的诞生不远
爱情不远——马鼻子下
湖泊含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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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14
Steve Reich: music for 18 musicians - [能量]
第一次听极简主义音乐的现场,演奏的是本派宗师Steve Reich的五星之作,第一章为98年Music for 18 Musician一辑中的选段,类似一般古典乐协奏曲的三段式,从欢快趋于平缓最后再次步入欢快,25分钟一气呵成。自然是首尾两次高潮段在我等俗人耳里比较像话,点了曲名Pulses的题,钢琴和打击乐的和声铿锵有力,柔和进提琴和单簧管,不同的音色以相同的音符twist到一起,单调却也不单调,重复却也不重复。
第二段出演了09年Steve获普利茨音乐奖的Double Sextet。除了提琴和单簧管,12人的镜像六重奏面对面坐好。吹打弹奏了将近了一小时,无奈没怎么听出个内涵来,倒是对极简音乐的mesmerizing产生了有力的体会。Steve在获奖感言里提到,双六重奏另一种演绎方式是采用一个六重奏跟着自己的采样录音演奏,在他之前的几辑中就有过尝试。周而复始的器乐合声,如果硬要说出一种意境来,我只能说个别progression段落有让我联想到自然界某种生命演化过程的点滴,比如雨林里的一只青蛙或者草原上的一丛灌木,那么大致可以解释为:极简乐除了纯催眠,亦尚存一丝灵动气息吧。
好吧,其实我一直心没在焉,因为右边的右边。
虽然我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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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奇事,是因为在这三月还在冰天雪地的美国乡下能发生的可以称之为奇事的,实在还真不多。
今天心血来潮去了学 校书店瞄上几眼,其实本来是想去买个真带笔的小笔记本随手可以记新词新句用。然后就瞄到了大大的CD一刀一张的字牌。前进一步瞄了几眼,一嘻哈,二金属, 不如我耳。正要走,可不就跳出来一句‘Mojave 3首席单刀之作’的小圆标签广告,封皮乍一看还有几分相似边上一张瘸饼干的咖啡太阳旗:Oh! Mighty Engine。心想完了,slowdive的孙子辈也要改唱金属了么?厂牌叫brushfire,不好判断是哪口。正把玩,边上一售货小生挪到我旁,阔手 把那一刀一张的字牌放倒:随便拿,不要钱。
哟嗬,人生几回听得这样的话?
(虽然他后面加了一句:都是些垃圾。)
我也不很贪心,冲着Neil Halstead拿了这张,冲着Ozzy Osbourne拿了一张,不过是她女儿的:黑白封皮加黛西造型,若不是看到Osbourne和背后Sanctuary的字眼,我大约以为这是爵士相关。
回实验室居然第一个就看到老板,于是高举俩碟在走廊里向他得意地甩了一甩。
现 在半夜,品大胡子叔叔的‘单刀之作’:所以说人是不可貌相的。看他的胡子可以为是个要饭的,但实质可能是这世上写出最美好旋律的accoustic singers之一。一把和他一样朴素的吉布森,一个C和弦;他说他失恋了,然后就想到自己出solo,一出就出了两张,淡淡的,却是深夜咖啡作业人的良 伴。‘paint a face’,我想到了红房粉刷匠人们,slowdive和mojave 3此刻只是躲在脑后,偶尔才冒出Neil的声音在涟漪音墙后的样子。‘...find the time to see everyone, you will soon see the good in everything...’(‘always the good’),一字一顿,大半夜的,不自主地跟着点头踩拍子。有时我会想,隔着音墙和穿越音墙直达你的耳膜,我算是更向哪种?
抛去其它,此刻无疑是美好的。
然后想到小生后面的那句:若是哪天,垃圾堆里不怎么见到这样的,大约是像C86 revival那般鼓动人心的90代复兴的好时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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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12
In the following evenings - [酸雅]
he would appear late at night at my door with his shy and appealing grin and I would grab my coat and we would take a walk.
We never strayed far from the Chelsea, yet it seemed as if the city had dissolved into sagebrush and the stray debris rolling in the wind transformed as tumbleweeds.
Just kids里迄今最难忘的一段。今天把书从SPR房间带回了家,要把这句写下来,是我想了许久的。
Patti的笔触对六十年代灰黄记忆的勾画和复活,不似托迪海恩斯电影的栩栩如生,却是黑与白的缪斯一般教人难忘。
纽约原本不是我所想的,渐渐地,却叫她和陈丹青的文字让我留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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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原来。
我相信塞内加,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山羊角和桨舵。
你用指尖的敲除,换来半个世纪的沉默;
一米之外,陌生得像肯尼亚的孩子端看可乐瓶。
此时地上有冰,冰上一点点红;
我走过,扬起残红满地,新年里放完花炮的孩子,心头默默的茫然。
听J Charles唱Dig my own grave,连片积雪把玉米地覆盖,
我是在田纳西,颓废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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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9
节日前夕的梅西百货, - [涂写]
铺天挂地的圣诞红。夜里十点多了,顾客三三两两,意兴阑珊地徜徉于各色折扣之间。
Grace还在饶有兴致地淘着货架上断码的39点99的开司米。
我们身后是一个穿着挺括的黑色长大衣、头上摩丝锃亮的中年美国男人。他把大大方方的棕色公文包夹在腋下,在我们对面的女装柜翻选着衣服。我看了看,是拉夫劳伦的柜台。
就那么一会会的功夫,眼前已经有三四个这样的男士拎着公文包走过,停下,挑选女装,买单。
我和Grace说,他们一定都是下了班回家前来给老婆买last minute gift的老公们。
他们清一色都穿着长长的深色羊绒大衣,头发和皮鞋都锃亮锃亮,一定会在在拉夫劳伦的连衣裙柜台前看上几眼。
我就想到了布尔乔亚这个词,在这个朴素地只有零星Starbucks的美国乡下的一间梅西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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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0
[Before the devil knows you are dead] - 论影像的能量守恒 - [影像]
情节谈不上惊艳或意料外的跌宕起伏,对悉尼卢曼特的认识也不如斯皮尔伯格或者老马丁。但摄制花絮里原班人马的几段对话还是颇有些趣味的。
卢曼特:我们都知道高中物理课上学过能量的三种形式,热能,化学能,还有就是电磁能,也就是光。对电影来说,就是一个从电磁能或者说光能转变为化学能的过程,因为最后的最后一切都被记录在了胶片上。这是两种不同的能量形式,我们所看到的和胶卷所记录的东西间存在了一个能量差。
我为什么是一个HD扇?
我能够通过HD保持电影电磁能的特性。我们从捕捉光能开始,一切都是以光能的形态被录下来,一堆堆的0和1,我们把光能分解为这些0和1。当它们被投影出来时,它们所体现的还是最初的电磁能形态。
笔者语:为了能尽可能挽回从制片到播片的能量损失,演员所能体现的表演张力也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吧。倒不是说申请和动作有多么夸张,而更像是贾木须说的:演员都是孩子,为什么导演一喊action他们就能哭能笑能打能骂地进入状态?是因为他们都有一颗童心。
比如以下这位。
岁月不饶人,霍克先生的演技还是一如日出日落般的扣人心弦,标准地向我们诠释了什么是“惶惶不可终日”。
[制作人] 布赖恩林斯:片中有一段飞利浦西莫霍夫曼饰演的安迪去毒品贩子公寓的戏。那是他打完针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情景,毒贩坐在后面的吧台上在忙什么。安迪有一 段独白,看上去像是在和他身后的毒贩说着,但实际上如果你对悉尼拍摄这段场景的方式加以分析的话,他是在向我们说,向观众诉说。这段拍摄以一个长镜头一气 呵成:中镜头从高处切入,俯就并缓缓前移靠近主人公,最后镜头固定在了安迪侧前方很近的地方,聚焦也发生了改变,焦点完全落在了安迪身上而其余一切包括毒 贩都被模糊化。这是一个非常个性化的镜头,和情景人物当时的感情色彩配合得天衣无缝以至于观众在看的时候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些改变,这一切就像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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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6
除非有人看见我们存在, - [无由]
我们是不存在的。
在有人能懂我们的话之前,我们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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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从某天起Mauricio在脸书上贴了好些youtube,Roger Waters呀,Ziggy Stardust呀,Iggy Pop呀,好些。
我笑并且想,比如Eric,比如他,安静的孩子们好的都是一口的。
我知道Waters在tour,我很犹豫,很难不去想到几年前上海音乐厅前的一幕。
也很难不去想到一些人。
结果Ticketmaster还是比stubhub正,中庭的票,卖的和Mauricio他们的看台票一个价。虽然犹豫,不过也就买了,毕竟泽西不是走路能去的。
天很冷,风很大,几年前的那会儿也是,好像不冷不刮这么大的风罗吉的粉红猪就吹不起来一样。
观众席里中年人占了很大一块,好些是挺着个同样很大的被掩盖在毛衣衬衫下的啤酒肚,牵着眨巴眨巴眼睛的下一代;也有不少一身烟酒味地撑起一件平克的文化衫在外套外像极是从附近哪个酒吧刚预热好过来的人们,或静默或F字当头热烈地讨论着为何检票口的队伍为何这么长这么慢,以及为何要分男女。
演出大体是按照迷墙专辑的原来顺序来的,鲜红漆黑的锤子党从进门就布置了出来。花白头发的罗吉,穿着雪白的运动鞋,一身黑地出来和大家打招呼。电影中特有的开场和when the tigers broke free依旧还是没有交代,脑海中沸腾着冲破大门的年轻孩子们被绕场一周的隆重礼花和无数志愿者捐出的烈士家属照片取代,一张一张,黑白而刺眼地投放在正中的圆屏和两翼的墙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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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喜欢我们,除了当啦啦队长的玛丽。
所以我们暗定决心总有一天要让人刮目,要让人们喜欢我们。
我们决定组建乐队。
一开始,没人喜欢我们的乐队。所以我们决定,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一概先不管。我们尝试同台下的听众XX来赢得他/她们对我们的爱和理解。
几年后,还是没人爱我们,但我们认识了很多人。
最终我们有了出头之日。英国电台的电波里放起了我们的音乐,我们爬上了英国独立乐的榜单,有了知名厂牌要我们。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在澳大利亚。
但没有什么比别人的爱更重要的了。我们向英国出发了,向我们曾巡演过和登上过广播的地方出发。一辆小小的蓝色的搬运货车载着我们,把快乐种到每一次的演出中。
他们爱我们,我们也爱他们。
我们想停留更久,想和他们在一起,可是我们没钱了。除了可爱的维恩和茱丽,我们都睡肮脏的地板,吃油炸的每一餐。
更多的时间,我们还得和自己作伴。我们享受陌生人的陪伴,但同典型的流行乐队一样,我们之间都相互呲牙咧嘴地讨厌着除了自己的别人。
所以最后,我们都回了家,在澳洲度了七年的假。
直到最近,我们重新做起了音乐,一些新东西,并准备推出那些之前未发行的B面。
你要问我们是干嘛的?我们是一个流行乐队,一直都是。我们主张大家喜闻乐见的一切,活泼的、轻盈的、短暂却美好的一切。我们传达的是温柔可爱的音乐,如果你嗅出了任何带有破坏性的味道,那是你的嗅觉欺骗了你。
我们爱你。我们只希望你也能爱我们,要做到这点不困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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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9-26
现在是周日早上九点十六分, - [无由]
在两个小时的满地打滚后,我屈服地吞下两片多酶片,然后琢磨着写点什么。
这点“什么”来自于打滚过程中的一些思考。肩伤还没好,脖子不能扭,而当你胃里的龙宫像被另一些什么闹得天翻地覆时,出自人类的本性你需要肢体上下各九十度的圆周扭曲,好比一只煮熟的青虾挺着它红彤彤的虾弓。于是脖子的疼和胃的痛就开始毅然决然地共振;对于疼痛阈并不高的人们来说,这便是炼狱。
我流了一点点眼泪,一点点。我的潜意识还没在这片小小的水洼里停留多久就一脚腾空而起,踩着窗外灰蒙蒙的晨光踏上了其他同样不知道是什么的空间。
这里,没有疼痛,没有水洼。我的胃里有一枝嫩芽悄悄长出,只是她的叶子她的茎都是这晨光一般的灰色;她迅速地长高长密,颜色愈发乌黑呈亮,黑色的缠绕的树枝缓慢而稳实地蔓延开来;我听到了一点点乌鸦的叫声,我相信那是棵被乌鸦灵魂附体的灵树;树上开始结出红色的果实,不规则的球体,猩红耀眼,像生了病的乌鸦的眼睛,像许许多多不知道是什么的心事;红色开始破裂,冉冉地如血流不止,沐浴在渐渐睁开眼睛的毫不知情的晨光里,叫得悲怆而茫然的乌鸦们,像一圈乌云将这里环绕;风吹叶落,黑色褪尽,只剩下一片铮铮的红。红色的光洁的丝绒幕布,徐徐拉开,是一幅还没上色的画;楼上有脚步声、开门声,有人走了出来,开始在画布上涂描;那是许多五颜六色的线条,与其说线条,倒不如说是工厂里一根根披着斑驳铜锈的管道;管道开始打结,一个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结,悠悠地,像raymond carver笔下夜半玫瑰花坛中被盐淹溺的条形虫一样:它们是痛苦不堪的吧?要不为什么要自相矛盾地打结呢?继续在打和打完的结布满了整个画布,密密麻麻;隔壁有人开了电视看起了新闻,线头和线头开始说起话来,声音却是嗡嗡的,像直升飞机螺旋桨的震耳欲聋。飞机最终降落在我正躺着的那层楼楼顶,一声巨大的机械着陆声把我从地上震起,室友是否又带了一肚子一夜未眠的怨气推门从她房间走了出来。
纵然已非黑暗时代,也不见存在任何明显形而下的生活重压,可那是一个何等顽强的以万物为自我的灵魂啊。她在那里扭曲着,喋喋不休地把自己憋屈的心情像墨鱼的墨汁一样有力地喷射出来,于是她们的眼她们的心被这满眼的黑色染彻后就再透不出对上空那弯彩虹的向往。我在这头,自尊地沉默着,像一块不幸的石头一样沉默着,最终变得非常非常静默而使我的胃反复溃疡着。
但在这反复的溃疡中,我却收获了这样的理解,疼痛是苦难的,却也是艺术的。我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笔在breton写的定义后面作了个微小的补充。超现实主义的绝妙华章原来不只有童年和未来,她们盛开在rimbaud式的疯癫里,盛开在太空奥德赛的长眠里,盛开在约翰列农的LSD体验里,也滋生在我们每个人的骨骼里肌肉里脏器里,那某时某刻排山倒海般的痛感,原始而自然,理性的枷锁在疼痛中被击得粉碎,那也是一场战争啊。
像这样,我的思想之花在疼痛里盛开着,不算太赖。我仍像一块不幸的石头那样沉默着,和反复溃疡着。







